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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娶金城公主的赤德祖丹时期的吐蕃

任达华电影全集国语高清2020-05-01

原标题:迎娶金城公主的赤德祖丹时期的吐蕃

(日)森安孝夫 著 劳江 译

佐藤氏对于战普的交替及金城公主入藏背后的情况,作了详细考证。公元710年金城公主入藏,但在704年以后,吐蕃存在着许多内忧外患。唐朝和吐蕃的关系,就象公主降嫁表明的那样,比前一代保持了更友好关系。但这种友好关系是吐蕃方面的上述内部情况起了作用的。郭元振很快就看穿了这一点。因此他在708年宰相宗楚客及右威卫将军周以悌等人利用突骑是内部的娑葛(可汗,继706年死去的父乌质勒即位)和阙啜(阿史那忠节和乌质勒的得力助手)矛盾,拉吐蕃试图攻击突骑施时,立即上书反对。

《旧唐书·郭元振》记载了当时他的话: “往者吐蕃所争,唯论十姓、四镇,国家不能给与,所以不得通知。今吐蕃不相侵扰者,不是顾国家和信不来,直是其国中诸豪及泥婆罗门等属国自有携二。故赞普躬往南征,身殒寇庭。国中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屠灭。兼以人畜疲疠,财力困穷,人事天时,俱未称惬。所以屈志且共汉和,非是本心能忘情于十姓,四镇也。如国力殷足之后,则必争小事,方便绝和。纵其醜徒,来相吞扰,此必然之计也。

今忠节乃不论国家大计,直欲为吐蕃作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顷缘默啜憑陵,所应处兼四镇兵士,岁久贫贏,其势未能得为忠节经略,非是怜突骑施也。忠节不体国家中外之意,而别求吐蕃,吐蕃得志,忠节则在其掌握,若为复得使汉?往年吐蕃于国非有恩有力,犹欲争十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之后,或请分于阗、疏勒,不知欲以何理抑之。又其国中诸蛮及婆罗门等国见今携背,忽请汉兵助其除讨,亦不知欲以何词拒之。

是以古之贤人,皆不愿夷狄妄惠,非是不欲其力,惧后求请无厌,益生中国之事。故臣欲以为用吐蕃之力,实为非便。”但是这个建议未被采纳,于708年唐朝派遣了突骑施讨伐军。进入弃隶蹜赞时期以后,表面上和唐朝友好的吐蕃,这一次一开始就按照预定的计划,站在唐朝一边参战了。这就等于说过去曾和突厥(西突厥遗众)联合,威胁唐朝的西域的经营,后来由于唐朝和突厥(突骑施)的联合,从西域被赶出的吐蕃,这一次却和唐朝联合讨伐突厥(突骑施)了。

但是,这一次战争是以唐朝和吐蕃的大败而结束的。《资治通鉴》记载宰相宗楚客未采纳前述郭元振的上疏的情况之后,紧接着写道: “(景龙二年即708年)楚客等不从,建议遣冯嘉宾持节按抚忠节,侍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将军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发甘、凉以西兵,兼征吐蕃,以讨娑葛。娑葛遣使娑腊献马在京师,闻其谋,驰还报娑葛。于是娑葛发五千骑出安西,五千骑出拨换,五千骑出焉耆、五千骑出疏勒,入寇。元振在疏勒。栅于河口,不敢出。忠节逆嘉宾于计舒河口。娑葛遣兵袭之,生擒忠节,杀嘉宾。擒吕守素于僻城,缚于驿柱,剐而杀之。”“(景龙二年即708年十一月)癸未,牛师奖与突骑施娑葛战于火烧城。师奖兵败没。娑葛遂陷安西,断四镇路。 ”这次事件,由于郭元振的奔走,于第二年(709年)以娑葛“遣使请降”的形式,终于得到解决。与此同时,唐朝把娑葛册立为十四姓(十姓)可汗。

唐朝和突骑施的关系好转以后,唐朝和吐蕃又开始了战争。《资治通鉴》卷二一〇景云元年条末尾记载:“(景云元年即710年)安西都护张玄表侵掠吐蕃北境。吐蕃虽怨,而未绝和亲”。《旧唐书·吐蕃传》载:“睿宗即位(710年) .... 时,张玄表为安西都护,又与吐蕃比境,互相攻掠。吐蕃内虽怨怒,外敦和好。”佐藤认为这次交战的时间是707年,但我认为照史料的记载,应该认为是709一710年。那么试问,所谓安西都护府所辖地区和吐蕃领土比境的地方,究竟是指什么地方呢?

我们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在本世纪初由斯坦因等探险队发掘大批藏文文书的于阗和罗布地区,亦即西域南路地区。我认为在八世纪初,此地是唐朝统治的,并非吐蕃统治地区。在前面引用的郭元振的上表文中有这样一句话:“今若效力树恩之后,或请分于阗、疏勒,不知欲以何理抑之。”这说明,当时于阗和疏勒不是在吐蕃统治之下。

至于对罗布地区,同样在《郭元振传》中,有阙啜(即阿史那忠节)在播山城面见经略使周以悌的记载。播山城就是且末城,这一点学术界是有定论的。既然唐朝的经略使驻于播山城,也就可以认为罗布地区也在唐朝的势力范围内。

如果说,西域南路不是唐蕃两国的接境地区,那么在西部,接境地区是帕米尔,而在东部则是吐谷浑的旧领土。可以肯定,在帕米尔地区,吐蕃势力至少已经达到了勃律附近(参照本论第二章),东部达到了阿尔金山地区。敦煌出土的唐光启元年书写《沙州、伊州地志》残卷(S·367 )载:“萨毗城, 西北去石城镇四百八十里,康艳典所筑。其城近萨毗泽,山险阻。恒有吐蕃及土谷浑来往不绝”。

在晋天福十年写本《寿昌县地境》中也载:“萨毗城,在镇城(指石城镇)东南四百八十里。其城康艳典置筑。近萨毗城泽,险。恒有吐蕃土谷贼往来”。意思是说,萨毗城常有吐蕃人和吐谷浑人来往,该城在石城镇东南四百八十里处,是周围有沼泽和险恶山峦的要害之地。

建立该城的康艳典,就是在贞观年间建立粟特商人殖民地的撒玛尔罕出身的大首领,因此,萨毗城也应该是对商业有利的交通要地。具备这种条件的地方只能是现在的茫崖镇及其周围地区。可是《沙州、伊州志》和《寿昌县地境》都是后代的作品,其原本是《沙州图经》。

最近,池田氏认为《沙州图经》的撰著年代可以上溯到高宗末年到则天武后执政的前半年,亦即676年到695年。现存《沙州图经》残卷中,在叙述石城镇的“位置和沿革”的部分,有和上述关于萨毗城的内容几乎相同的记事,而在叙述石城镇的现状时记载:“道,南去山八十里,已南山险,即是吐谷浑及吐蕃境”。这个“现状”指什么时期是有疑问的,不过,这个残卷是在武则天时期和在玄宗开元年间,经过文字加工和订正的,可见其大部分是照抄原文;因此可以认为它是七世纪末到八世纪初的作品。吐蕃(及其吞并的吐谷浑)和唐的境界石城镇南的所谓“山险阻”,就是指阿尔金山。

综合以上所述可知,弃隸蹜赞即位后不久时期的吐蕃的北方领土,西至帕米尔,东以阿尔金山的连峰为界被唐朝遮断,至于阿尔金山以西的塔里木盆地吐蕃却根本就没有插足。反过来说,这表明当时以塔里木盆地为中心的唐朝的西域经营是相当顺利的。

然而在此时期,突厥第二可汗国(根据地在蒙古)在中亚(特别在天山以北)表现出异常活跃的动向。710年,它首先镇压了小勃律的叛乱,接着趁突骑施的内讧,进攻突骑施,打倒了娑葛军以后,立即向西推进,越过私多,至粟特,攻克该地之后,凯旋归来;而在713年又围攻北庭,给唐军以严重打击,但它由于发生某种情况,暂时撤兵;于714 年,再次攻击北庭,一但这一次却因北庭都护郭虔瓘和伊吾军使郭知运等人的抵抗而被击退了。

这样,唐朝暂时注视突厥的活动时,吐蕃又开始和大食勾结起来,而面临灭亡危机的突骑施,也在新可汗苏禄领导下几乎完全复兴。《 资治通鉴》卷二一一载:“(开元三年即715年十一月)初,监察御史张孝嵩奉使廓州,还,陈碛西利害,请往察其形势。上许之。听以便宜从事。拔汗那者,古乌孙也,内附岁久。吐蕃与大食共立阿了达为王,发兵攻之。拔汗那王兵败,奔安西,求救。孝嵩谓都护吕休璟日,不救则无以号令西域。遂帅旁侧戎落兵万余人,出龟兹西数千里,下数百城,长驱而进。是月,攻阿了达于连城。孝嵩自擐甲督士卒急攻。自巳至酉,屠其三城。俘斩千余级。阿了达与数骑逃入山谷。孝嵩传檄诸国。威振西域。大食、康居、大宛、厨宾等八国,皆遣使请降。”

这就是说,为了攻打拔汗那,吐蕃和大食相勾结,反过来说,这件事证明吐蕃势力已北上帕米尔,达到拔汗那地区。我在前面谈到于阗属唐廷统治之下,吐蕃势力尚未及此地。但可以推测至少在大勃律、小勃律以及护密地区,吐蕃比唐朝占有优势。《册府元龟》卷一三三,《帝王部》褒功二载:“(开元)三年二月,郭虔瓘为北庭都护,累破吐蕃及突厥默啜。斩获不可胜计。以其俘来献”。这说明,不仅是安西都护吕休璟与吐蕃进行战争,而且北庭都护郭虔瓘也和吐蕃进行战争。可以肯定,噶尔一家灭亡以来,长期中断的吐蕃对西域的积极入侵,大概就在这个时期重新开始的。遗憾的是,我们现在还无法说明吐蕃变更政策,再次插手西域的直接动机,但是我们看到吐蕃的这种动向同已经完全复兴的突骑施的动向是一致的。在717年,吐蕃和突骑施为了夺取安西四镇,拉大食国采取了协同一致的军事行动。

《资治通鉴》卷二一一,页六七二八载:“(开元五年七月)安西副大都护汤嘉惠奏,突骑施引大食、吐蕃,谋取四镇,围钵换及大石城。已发三姓葛逻禄兵,与阿史那献击之”。这一次攻击的目标是塔里木盆地西北边,因此可以肯定吐蕃是从帕米尔地区出击的。前面我推测,715年吐蕃势力已经达到了大勃律、小勃律和护密地区,我这种推测也适用于717年的情况。我这种看法根据以下两件事证明,是完全对的:第一,716年入唐的沙门善无畏,在帕米尔地区通过了吐蕃领土;第二《新唐书·吐蕃传》载:(护密) 地当四镇入吐火罗道,故役属吐蕃。

开元八年,册其王罗旅伊陀骨咄禄多毗勒莫贺达摩萨尔为王”。大概在720年以前,吐蕃势力已经侵入了帕米尔地,尤其侵入了南帕米尔地区。但虽说是吐蕃势力范围,当时在帕米尔地区分立的许多小国都是保持独立的,当然不会受吐蕃的直接统治。据上引史料可知,720年护密王接受了唐朝的册封。此外,据《资治通鉴》卷二一二,开元八年夏四月条及《册府元龟》卷九六四《外臣部》封册二的记载可知,720年, 除了勃律和护密外,乌苌、骨咄、俱位、箇失密等国王都接受了唐廷的册封。《敦煌编年纪》载:

བྱ་གགི་ལོ་ལ།་་་་་་སྟོད་ཕྱོགས་གྱི་ཕོ་ཉ་མང་པོ་ཕྱག་འཚལད།

乃至鸡年 上部地区使者多人前来 致礼

DTH在“སྟོད་ཕྱོགས་(上部地方即西方各国)”上注为“阐达拉·达斯把这个上部地方比定为冈底斯山附近,所谓冈底斯山就是从拉萨到帕米尔途中的著名的圣山”,但我却按照山口氏的说法认为,更在西方的帕米尔(特别是南帕米尔)地区的圣山。因为在《敦煌年代记》赤松德赞条有这样的记载:

རྒྱལ་པོ་འདིའི་རིང་ལ།འབྲོ་ཁྲི་གཟུའ་རམ་ཤེགས་ཀྱིས།

此王之时 没庐倚立苏茹木夏

སྟོད་ཕྱོགས་སུ་དྲང་སྟེ།ལི་འབངས་སུ་བཀུག་ནས་དཔྱའ་ཕབ་བོ།

领兵北征,收于阗归于治下,抚为编氓,征其贡赋在《煌敦编年纪》756年条又载:

བན་འཇག་ནག་པོ་དང་གོག་དང་།ཤིག་ནིག་ལས་སྩོག་སྟེ།

黑邦瑕、廓及 识匿

སྟོད་ཕྱོགས་གྱི་ཕོ་ཉ་ཕྱག་འཚལ།

上部之使者前来致礼

ལི国即于阗,这是有定论的,ཤིག་ནིག可就是识匿(尸弃尼) ,这也是没有疑问的。对于邦瑕བན་འཇག,迄今没有论证,不过,山口把邦瑕同pandj联系起来,大概这个推测是对的。阿姆河上游的旁遮Ab一i一panja河沿着识匿和护密地方流去,在其流域有帕鲁邦瑕、卡拉伊邦瑕等地名。如后所述,Gog为旁遮河上游流域的可能性很大。总之,根据以上所述我们弄清楚了,帕米尔地区的各国作为唐和吐蕃两大势力的接壤地带,虽受双方的军事压力,却保持了独立地位。如果我们把视野扩大到整个西部突厥斯坦就可以知道,这个地方变成了东方的唐朝,南部的吐蕃,西部的大食,北部的突厥是这四大势力争夺之地,而且,该地在政治上伊斯兰势力占有优势,而人口却突厥族逐渐占据优势,从而印欧系民族的小国分立时期即将告终,这种历史的一个大转折点上,不过这不是本文探讨范围。

在前一章,已经谈到700年到701年吐蕃和突厥勾结入侵河西的情况。此后这两者怎样直接交流是不清楚的,不过,大概在离718年不太远的时期,吐蕃和突厥似乎有使节交往。《新唐书·吐蕃传》在714年条和722年条中间,记载了吐蕃向唐朝求和的情况,并且载有当时赞普的话:“又疑与突厥骨咄禄善者,旧与通聘。即日舅甥如初,不与交矣”。布谢尔把这一部分译为“又怀疑我们与突厥骨咄禄的友谊。我们久已通好,并世有联姻之谊,但现在已无来往”。伯希和译为:“关于我们与突厥骨咄禄的友谊问题,我们很早就和他们结成了和亲盟约。但是这次盟约以后,我们与你们保持了当初那种甥舅关系,现在我们不再与他们保持着这种关系”。

佐藤的译文如下:“您又怀疑我们与突厥骨咄禄的亲善,但是(吐蕃与唐朝)很早就交换了亲善的使者,互称舅甥,因此这种关系若恢复到当初那样,那末,我们将不再与(突:厥)交往”。这一部分照这样解释是很难理解的,我们姑且不谈布谢尔的解释,但是伯希和同佐藤的解释,究竟哪一种解释合乎实际,是难以断定的。幸运的是,《 册府元龟》卷九八一《外臣部》盟誓载有这个时期的赞普给皇帝的信:“(开元)六年十一月,吐蕃遣使奉表....。..又以北突厥骨吐禄共吐蕃交通者,旧时使命实亦交通。中间舅甥和睦以来,准旧平章。共骨吐禄,阿舅亦莫与交通,外甥亦不与交。今闻,阿舅使人频与骨禄交通,在此亦知为不和。中间有突厥使到外甥处,既为国王,不可旧留外国使人,遂却送归。即日两国和好,依旧当断,吐蕃不共突厥交通。如鼻不和,自外诸使命何入蕃,任伊去来。阿舅所附信物,并悉领。外甥今奉金胡瓶一、 玛瑙杯一,伏惟受纳。”把以上三者间的关系,图示如下:

在《新唐书·吐蕃传》中,赞普给皇帝的信的日期是不清楚的,但在《册府元龟》中却明确记载为开元六年十一月。因此文中的突厥骨咄禄并不象一般人们根据字面认为的那样,是指第二可汗国的创建者伊登里可汗(682一691年在位) ,我认为,在这里是指第二代的默啜(Qapran可汗,691?一716年在位) ,或者是指第三代的毗伽可汗(716?一734年在位)。

可是,王忠为了解决初代骨咄禄的在位年代同上述赞普给皇帝的信的日期的矛盾,认为突厥·骨咄禄不是突厥可汗,而且是突骑施可汗。“突厥”是作为突厥族的总称使用的,因此有时“突厥”的确是指西突厥的后继者突骑施说的。但是,记载为“北突厥”而指突骑施的例子是完全没有过。至于吐蕃与突骑施的亲密关系,唐朝也根据前年他们对安西四镇的攻击充分了解的。因此上引史料中所见那样,唐朝和吐蕃双方,都谈论和“突骑施”的联系,这一点令人费解。

正因为这样,上引《新唐书》所载突厥、骨咄禄,可以认为是突厥的默啜或毗伽可汗,而不是象王忠所说那样,是突骑施的可汗。据《册府元龟》记载,吐蕃和突厥原来就交换了使者。因此,《新唐书·吐蕃传》的“旧与通聘”的主语是吐蕃和突厥,伯希和对这一部分的译文,比佐藤的译文好一些。《册府元龟》所载所谓“舅甥和睦”, 就是指离718年较近时期的唐和吐蕃的和睦关系,也就是指从706年的盟约到710年的金城公主下嫁及其前后时期的唐和吐蕃的友好情况。

这样的话,在唐和吐蕃的“舅甥和睦”以前(史料所载“旧”、“旧时”),吐蕃和突厥之间就有“旧与通聘”,或者有“使命实亦交通”的关系,这种情况同我在前面推测,700年到701年间吐蕃与突厥和好的情况完全适应。现在重新回过头来看一下赞普给皇帝的前述信件的文意,可知在718年的稍前时期,吐蕃与突厥就已经交换了使节,这里再、清楚不过了。如前所述,717年吐蕃同突骑施及大食联合,攻击过安西四镇,但在吐蕃和突厥之间就没有缔结这种军事同盟的痕迹。当然吐蕃和突厥都试图对抗唐朝,扩大自己的势力,因此在牵制唐军的意义上,吐蕃与突厥是完全可以接近的。因此我们可以推测,在717年, 吐蕃同突骑施及大食联合攻击安西四镇的前后时期,吐蕃和突厥也保持了交往关系。附带说一句。在《敦煌编年记》中有这样的记载:

སྤྲེའུ་ལོ་ལ།བཙན་པོ་དུངས་གྱི་སྟག་ཙལ་ན་བཞུགས་ཤིང་།

及至猴年,赞普驻于董之虎园

འབུག་ཅོར་གྱི་ཕོ་ཉ་ཕྱག་བཙལད།

默啜可汗之使者前来致礼

这里的འབུག་ཅོར这个名字,在《敦煌编年记》和《敦煌年代记》中,仅在此出现过一次,但在敦煌藏经洞出土的p.t.1283号文书中出现过这个名字,这是大家都熟悉的。我探讨了p.t.1283号文书内容,将འབུག་ཅོར(འབུག་ཆོར)比定为狭义的第二可汗国,值得注意的是,在本文书中作为吐蕃方面的证言,保存了于720年突厥和吐蕃接触的情况。720年突厥向吐蕃派遣使者同当年突厥向北庭和河西进攻,可能有某种关系。

如上所述,吐蕃在715年以后,寻机再次入侵西域,终于在722年,向小勃律国开始了进攻。《资治通鉴》卷二一二第6752页载:“(开元十年九月)癸未,吐蕃围小勃律王没谨忙。谨忙求救于北庭节度使张嵩日:‘勃 律,唐之西门。勃律亡,则西域皆为吐蕃矣’。嵩乃遣疏勒副使张思礼,将蕃汉步骑四千救之。昼夜倍道,与谨忙合击吐蕃,大破之,斩获数万。自是累岁,吐蕃不敢犯边。”

小勃律地区是吐蕃从帕米尔地区进攻西域的必经之门户,因此在公元722年以前,吐蕃屡次经过此地,而当地土著政权也加以默许。可是为什么现在吐蕃却和小勃律国进行战争呢?能说明这个问题的,就是《慧超往五天竺国传》的如下记载:“又迦叶弥罗国西北,隔山七日程,至小勃律国。此属汉国所管。衣著人风、饮食言音,与大勃律相似。...其大勃律,元是小勃律王所住之处。为吐蕃来逼,走入,小勃律国坐。首领百姓,在彼,大勃律不来。”和仍然臣服故国大勃律的“首领百姓”决裂,在小勃律建立亲唐国的国王,大概就是指没谨忙其人。他曾经进入唐朝,当时玄宗皇帝以子相待。他正因有这种经历,才反抗吐蕃而谋求独立的。

据伊濑认为,这种独立即大勃律与小勃律的分裂,是在720 年至722年间实现的。亲唐的小勃律国照此固定下来,这就等于堵住了吐蕃象从前那样通过此地进入西域的通道,这对于吐蕃来说是绝对不能忽视的。由于这种情况,722年吐蕃对小勃律国发动了攻击。但是,吐蕃在以小勃律国为舞台同唐进行的决战中败北,它入侵西域的道路又被切断。上引《资治通鉴》载:. “自是累岁,吐蕃不敢犯边”、《册府元龟》卷三五八《将帅部》立功十一又载:“自嵩此征之后, (吐蕃)不敢向西”。由此可见,从此以后数年间,吐蕃在帕米尔地区被阻止。

但是,吐蕃并不因争夺小勃律的战败而完全放弃了入侵西域的打算。史书明确记载,早在727年吐蕃联合突骑 施逼近安西(这一点后述),在此以前也有吐蕃向西域进行政治工作的情况。据《旧唐书.杜暹传》记载,西域的半独立国于阗阴谋背叛唐朝的情况说:“明年(开元十三年即725年)于阗王尉迟眺阴结实厥及诸蕃国,图为叛乱。暹密知其谋,发兵捕尔斩之,并诛其党羽五十余人。更立君长。于阗遂安”。伊濑认为,这次于阗谋叛的背后肯定有吐蕃的唆使,这决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前鹬先生把上引《旧唐书·杜暹传》中出现的突厥与突骑施联系起来考虑的,我同意这种看法。

接着在726年到727年,吐蕃改变以前的进攻方向,把进攻的矛头指向了河西。而且,这一次不仅和从前的同盟国突骑施联合,又重新和突厥及一部分回纥联合,试图对抗唐朝。《资治通鉴》卷二一三第6779一6780页载:“ (开元十五年即727年)闰月庚子,吐蕃赞普与突骑施苏禄围安西城,”安西副大都护赵颐贞击破之。回纥承宗族子瀚海司马护输,纠合党众,为承宗报仇。会吐蕃遣使间道诣突厥,王君龛帅精骑邀之于肃州。还。至甘州南巩笔驿。护输伏兵突起,夺君臭旌节。先杀其判官宋贞,剖其心日:始谋者汝也。君臭帅左右数十人力战,自朝至晡,左右尽死。护输杀君臭,载其尸奔吐蕃。凉州兵追及之,护输弃尸而走。”当时,回纥的一部是从漠北被赶到南下,据河西地带的,但他苦于河西节度使王君臭的政治压迫。这一点吐蕃和回纥的利害是一致的。

我们从回纥杀害王君臭以后,将他的尸体运往吐蕃这一事实中可以推测,回纥在杀害王君龛以前,就已经和吐蕃取得了联系。另一方面,突骑施则因于726年,苏禄的妻交河(金河)公主向碛西节度使派遣的使者被唐朝答打事件以后,对唐朝怀恨在心。因此,苏禄于727年,秘密地和吐蕃取得了联系,包围了安西城。《新唐书·西突厥传》载:“苏禄怒,阴结吐蕃,举兵掠四镇,围安西城。”当然,这一次进攻安西,正如佐藤所说,是在突骑施的主导下进行的,从当时情况来判断,吐蕃很乐意参与这次进攻。过去,吐蕃联合突骑施进攻安西(龟兹)方面时,是从帕米尔方面出击的,但这一次却既不是从帕米尔地区出击,也不是从罗布地出击,而是正在攻击河西的吐蕃军,从河西直接向西进入塔里木盆地,越过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到了安西方面的。

《新唐书·吐蕃传》载:“未几,悉诺逻恭禄、烛龙莽布支入陷瓜州,毁其城,执刺史田元献及君奥父。遂攻玉门军,围常乐,不能拔,回寇安西,副都护赵颐贞击却之。”这段记载令人推测,吐蕃响应突骑施的引诱,很快就改变了攻击方向,同时也令人感到所谓唐朝对西域的统治,也不是面上的统治,不过是一种点、线连结的统治。吐蕃之所以能通过间道向突厥派遣使者,就是因为河西有这种情况。

这一次尽管吐蕃使者到了突厥,但是吐蕃要求和突厥联合,从南北同时夹击唐朝的计划,却因突厥的反对而未能实现。相反地,突厥的毗伽可汗把吐蕃的密信原原本本地送给了唐朝,因而获得了唐朝的欢心。《资治通鉴》卷二一三,第6779页载:“ (开元十五年)丙戌,突厥毗伽可汗遣其大臣梅禄啜入贡。吐蕃之寇瓜州也,遣毗伽书,欲与之俱入寇。毗伽并献其书。上嘉之。听于西受降城为互市。”《旧唐书·吐蕃传》载:“时吐蕃与小杀(即毗伽可汗)书,将计议同时入寇。小杀并献其书。上嘉其诚。”吐蕃联合回纥、突骑施和突厥对抗唐朝的计划,最初虽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是未能拉住突厥而最后归于失败。自此以后,虽然唐朝和吐蕃继续进行了争夺河西的斗争,但是战况于吐蕃不利,因此在730年,吐蕃终于向唐朝求和。这样,至少在公元735年以前,唐朝和吐蕃保持了平静的关系。

试问,727年吐蕃和突骑施的联合,后来怎样发展的呢?《敦煌编年记》有这样的记载:

A.སྦྲུལ་གྱི་ལོ་ལ།་་་་་་དམག་གྲུ་གུ་ཡུལ་དུ་དྲངས་ལ་སླར་འཁོརད་པར་ལོ་འཆིག

及至蛇年 引兵赴突厥地,还,是为一年

B.སྤྲེའུ་ལོ་ལ།དབྱརད་བཙན་པོ་བ་ཆོས་གྱི་དིང་དིང་ཏང་ན་བཞུགས།ཤིང།བཙན་ཡུལ་དུ་རྒྱའི་ཕ་ཉ་ལིང་ཁེང་དང་།ཏ་ཆིག་དང་དུར་གྱིས་གྱི་ཕོ་ཉ་ཕྱག་འཙལད།

及至猴年 夏,赞普驻于巴局之丁丁塘

唐通使者李京,大食国与突骑施使者均前来致礼

C.ཁྱིའི་ལོ་ལ།་་་་་་ཇེ་བ་འདྲོན་མ་ལོད་དུར་གྱིས་ཁ་གན་ལ་བག་མར་བཏང།

及至狗年 王姐卓玛类遣嫁突骑施可汗为妻

D.བྱི་བའི་ལོ་ལ། བཙན་པོ་ཕོ་བྲང་དྲོང་་གྱི་མང་སྟེ་ལུང་ན་བཞུགས། ཅོག་རོ་མང་པོ་རྗེ་ཁྱི་ཆུང་གྱིས། གྲུ་གུ་ཡུལ་དུ་དྲངས།

及至鼠年 赞普牙帐驻于“准”之芒岱垅

属庐芒布支绮穷领兵赴突厥

根据史料B、C可知,吐蕃与大食、突骑施交换了使者。可以肯定,从地理条件来看,这些使者是通过了帕米尔地区的,这就是说,恐怕通过了小勃律。我在前面谈到,722年在此地吐蕃和唐朝展开了一场大决战,吐蕃大败,但是,胜利的唐军也不久就退出了小勃律地区。在唐朝的守备部队常驻的军镇中,处在最西端的军镇就是设在喝磐陀的葱岭守促,唐朝未能在小勃律常驻军队。

对吐蕃来说,如果没有唐军,小勃律国的军事力量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然而,吐蕃若对小勃律国实行攻击,唐军是一定会出动的。由于这种情况,吐蕃和小勃律国的关系,大概维持到和722年以前一样的程度,也就是说,吐蕃承认小勃律国的独立,假道和突骑施及大食来往。这样解释才能比较容易理解史料A和D。如果,吐蕃从东方的罗布地区,或从河西向突厥国进军,那么,这就和通过间道派遣使者的情况不同,一定会被唐朝发现的,但在汉文史料中完全没有发现吐蕃从罗布地区和从河西地区进攻突厥的记载,可以认为,这两年间吐蕃仍然是通过帕米尔地区进攻突厥国的。

并且,根据史料C可知,吐蕃向突骑施嫁送了公主。这种情况在中国史料中也有记载,例如《旧唐书》卷一九四下《西突厥传》载:“(苏禄)潜又遣使,南通吐蕃,东附突厥。突厥及吐蕃亦嫁女与苏禄。既以三国女为可敦。又分立数子为叶护。”突厥碑文也证实了突骑施和突厥的通婚关系。苏禄娶吐蕃、突厥和唐这三国的公主,这件事直接说明位于东西交通要道上的突骑施的战和两种政策,很有趣,不过,和突骑施最友好的,当是吐蕃,尽管这两国的国境不相接。和吐蕃通婚的第二年即在735年,突骑施单独入寇北庭和安西。《 资治通鉴》卷二一 四第6812页载:“ (开元二十三年即735年)冬十月,戊申突骑施寇北庭及安西拨换城”。另一方面,吐蕃也在736年进攻突厥(见史料D),于737年又对小勃律进行攻击:

གླང་གི་ལོ་ལ།བཙན་བོ་ཕོ་བྲང་དྲོན་གྱི་མང་སྟེ་ལུང་ན་བཞུགས།

བློན་སྐྱེས་བཟང་ལྡོང་ཙབ་གྱིས། བྲུ་ཞ་ཡུལ་དུ་དྲངས། དགུན་

ཕོ་བྲང་བྲག་མར་ན་བཞུག་སྟེ། བྲུ་ཞ་ཡུལ་དུ་དྲངས། དགུན་

ཕོ་བྲང་བྲག་མར་ན་བཞུག་སྟེ། བྲུ་ཞའི་རྒྱལ་པོ་ཕབ་སྟེ་ཕྱག་འཚལད།

及至牛年 赞普牙帐驻于“准”之芒岱垅

论结桑东则布引兵至小勃律

冬,赞普牙帐驻于札玛

小勃律王降,前来致礼

吐蕃军在736年对突厥的进攻和两唐书《玄宗本纪》或《资治通鉴》所载“(开元二十四年即736年)北庭都护盖嘉运击突骑施,大破之”这个事件有关(亦即此时突骑施与吐蕃仍勾结),这一点,按照佐藤所举另一个根据,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敦煌编年记》把吐蕃攻击小勃律的年代记载为737年,而佐藤则根据《旧唐书·吐蕃传》的记载,把它当为736年。实际上,《旧唐书·吐蕃传》所载吐蕃攻击小勃律的年号是不清楚的。例如该传载:“其年, 吐蕃西击勃律,遣使来告急。上使报吐蕃,令其罢兵。吐蕃不受诏,遂攻破勃律国。上甚怒之。”这一条在开元二十四年即736年条之下,而在这一条下面出现的年号是开元二十六年。

因此,把上述“其年”,仅就《旧唐书·吐蕃传》来说是正确的,但在《旧唐书·西戎传》罽宾条把吐蕃进攻勃律的时间,记载为开元二十二年即734年:“又有勃律,在罽宾、吐蕃之间,开元中频遣使朝献。八年,册立其王苏麟陀逸之为勃律王国,朝贡不绝。二十二年,为吐蕃所破。”而《资治通鉴》把这一年记载为开元二十五年即737年二月条中:“时吐蕃西击勃律,勃律来告急。上命吐蕃罢兵。吐蕃不奉诏,遂破勃律。上甚怒”。由此可见,唐朝方面的史料中所载年号是混乱的,因此无须采用《旧唐书·吐蕃传》的“其年”这种不肯定的纪年。我相信《敦煌编年记》的记载,认为吐蕃进攻勃律的年代是737年。

可以肯定,吐蕃突然进攻小勃律是有其政治原因的。如果吐蕃接受722年进攻小勃律的痛苦教训,并且判断当时唐朝驻西域的军队远征到小勃律,有充分时间和吐蕃进行战争,那么,吐蕃是决不会进犯小勃律的。但在735年冬季突骑施进攻北庭和安西以来,当时西域的形势非常不稳,唐朝不可能将驻西域的主力部队派遣到帕米尔地方。

《资治通鉴》卷二一四第6821页载:“(开元二十四年,春正月)北庭都护盖嘉运击突骑施,大破之。(秋八月) 甲寅,突骑施遣其大臣胡禄达于来请降。许之”。这段文章给人的印象似乎是突骑施被盖嘉运打败而入朝请和,其实,突骑施向唐求和的真意不在这里。据前嶋氏研究认为,当时正是突骑施在粟特到豪萨方面,和宿敌大食国进行决战的前夜。盖嘉运击破的,只是突骑施的一部分军队,其主力几乎完整无损地保存了下来。因此,唐军也不能放松对突骑施的警惕。吐蕃在736年出兵突厥时看穿了这种形势,认为唐朝不可能干涉,因而断然进攻小勃律,并且取得漂亮的胜利。紧接着在三年过后,吐蕃公主嫁给小勃律国王,进一步加强了吐蕃和小勃律的关系,《煌敦编年记》载:

འབྲུགི་ལོ་ལ། བཙན་བོ་པོ་བྲང་། དབྱརད་མཚར་བུ་སྣའི་ངང་མོ་གླིང་ན་བཞུགསྟེ། ཇེ་བ་ཁྲི་མ་ལོད་བྲ་ཞ་རྗེ་ལ་བག་མར་བཏང་།

及至蛇年 赞普牙帐

夏,驻于册布那之昂木林

嫁王姐墀玛类与小勃律王为妻

在《新唐书·西域传》勃律条记载722年小勃律受唐朝的援军击退吐蕃的情况之后,接着记载:“诏册为小勃律王。遣大首领察卓那斯摩没胜入谢。没谨忙死。子难泥立。死,兄麻来兮立。死,苏失利之立,为吐蕃引诱,妻以女。故西北二十余国皆臣吐蕃,贡献不入。安西都护三讨之,无功”。

《册府元龟》卷九六四《外臣部》封册二,记载了开元二十九年即741年,唐朝将麻号来即麻来兮册立为小勃律国王之事,但这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在737年以后,包括小勃律国在内的多数南部帕米尔地区的各国,都在吐蕃统治之下。但是和吐蕃在西部扩大领土的情况相反,在东部国境地带,自从737年河西节度使崔希逸违约攻击吐蕃以来,吐蕃军进行了顽强的苦战。正是由于这种情况,吐蕃虽因称霸帕米尔地区而可能大举入侵西域,但实际上它没有充余时间入侵西域。

另一方面,737年突骑施在为了争夺粟特豪萨地区和大食国进行一决雌雄的大会战中被击败,以后又因为内讧和苏禄可汗之被暗杀,呈现出自我灭亡的趋势。由于这种形势,唐朝在不受突骑士和吐蕃这南北两大强国的威胁的情况下,经营了帕米尔以东的西域。据《唐京兆大兴善寺不空传》和不空译《昆沙门仪轨》记载,天宝元年即742年,西蕃、大石(大食)、康等五国围攻了安西城或西凉府,但是有关这次事件的记载,都充满了佛教式的虚饰,正如伯希和指出的那样,不能原原本本地相信这些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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